飘零的花瓣点缀着透亮的水露,清晨的日子收起所有小心翼翼的欢喜。阳光暖暖地折射不一样的光彩,笑意变得越来越明媚。我想,昨夜是会记住这一抹向日葵的,不为什么,就为它引起的满心的亮丽和经久而眠的念想。
昨夜是小雨淅淅沥沥的敲打,是我们在操场上难得慢慢走的时刻。想要软乎乎地一脚踩进水坑里,又不敢太放肆只好踩一踩边缘满足一下内心的欢喜。伞遮不住三个人的身体,雨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。我们加快着步子赶到教学楼,一不小心又被台阶绊倒。泥巴胡乱粘腻着手掌,三个人就这样笑的不可遏止,仿佛这样才最最真实。
我们就是这样出现在老师面前的,额前的碎发湿哒哒地伴着汗蒸发,裤脚被打湿了好一块细细地贴在脚踝上。白色的校服沾染上了些泥巴,活像一个七八岁小孩溜出去玩被发现的模样。幸好晚自习没有迟到,只是月光每天都很准时透过窗帘闪闪发光,落在我们被罚去照顾墙角的向日葵上,显得格外明朗。
我们只好在早晨天蒙蒙亮的时候急匆匆赶去教学楼浇水再吃饭。很奇怪,教室窗帘总是会露出一角,方便阳光坦坦荡荡地落下来,映着向日葵嫩黄的玻璃也变得熠熠生辉。有时候浇多了,水不小心倒出来,溅起的是一颗一颗饱满亮丽的水花。干脆一下子把窗帘打开,让阳光进来,尽情地以温暖款待我们。却每次都遭到窗边的同学反对,说阳光太热烈看不清黑板的字,又把窗帘拉上。就这样,不知不觉窗帘只留一角忽然成了习惯,留一扇门给向日葵,留给阳光。
一天夜里我们仨不知道为什么又变成了最后离开的,回宿舍到一半想起来教室的门没关。赶回教室时只觉得月光是亮的,透过窗户落在班主任的身上。她悄悄赶到窗边,把窗帘拉开留一个熟悉的小口子,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向日葵上。我们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出声,也想得入了迷。她转身我们都把彼此吓了一大跳,惊吓过后开始哈哈大笑。“你们走路怎么没声呐。”她一边笑一边兴师问罪。我们大喊着我们的错,又凑在老师边上开始叽叽喳喳。
那时候教学楼是安静的,树影在窗外摇曳着些婆娑凌乱。圆圆的嫩叶因为春天小心翼翼地透出来,接受月光的洗礼。真是些青翠的日子,也是一颗颗青翠的心。青翠得教人喜爱,教人感到一股由心而生的欢愉。
向日葵长着长着,我们也长大了。阳光暖着暖着,我们就毕业了。
我想昨夜会记住这一抹向日葵的,我们也是。(文/温梦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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