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无法得到救赎,那就做自己的光。"
造物主自玫瑰诞生起便策划了这场名为救赎的邂逅。神明溺水,玫瑰凋零,它在教堂里拉着小提琴,浪漫致命。白鸽死在了教堂,乌鸦为耶稣衔着玫瑰。
盛开的玫瑰花底下都是腐烂的泥土,可高贵的玫瑰不会甘心腐烂在泥土里,她一定要高调的开一次最美的花,肆无忌惮的张扬着它的美。黑暗是我血液中恣意生长的玫瑰,终将撑破血管穿透心脏撕裂肌肤绽放出来。
泾云起了,白雾濛濛,拂拭玫瑰花瓣的尘埃,却不曾地,瑰上最小的刺我黑夜里扎进了我的皮肤 如星辰坠海,一直抵达了最深处,告别来临的那个秋天,我收割了很多深潜的借口。
玫瑰野蛮生长,刺破月亮,刺入了爱人的心脏。芳春柳摇染花香,槐序蝉鸣入深巷,白茂叶落醉故乡,隆冬六出缀心房。生活的洪流欲让人们窒息,我们却如玫瑰般在缺氧的环境中肆意成长,在逃不出被夜桎梏的日子里,我永不会放弃寻光。
“轻叹世间炎凉 却忘了冷暖自知。”下辈子我要做只水母,没有心脏,整天在海底漂流发呆,死后变成水,不留痕迹,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。直到后来明白我是鲸,深海独自泅游,开始潆洄人间朝与暮,祈雨又盼晴。
今世就是庞大的火葬场,吹打在脸上的尽是炙灼的风。这个世界太聒噪了,就连林子里的蝉鸣都是那么的刺耳。长大是人必经的溃烂。我带着孤独在黑夜里奔过山,淌过水,听黄皮老牛的粗叹,听候鸟归来的啼鸣,独独不愿听信途人唤我回头的音。
我始终冥顽不灵,不听劝阻,一头栽进这尘世里 跌跌撞撞,满身旧疮,也不愿向命数低头,盼它怜悯半分时运。我与喧腾跨隔两地,只听得对面的人间嘈杂,穿插其间的全假无真,我只自顾自裁明日红花,修缮我的痢疾人生。
我拆东补西,最终零零散散,连灵魂都散了又散。时间的藤条对我施以鞭刑,我却本性不改,纵使皮开肉绽也丝毫不退让,拖我入海,又将我置于光亮,使我羞愧,徒有余息。
“等那些時間過去,玫瑰花就會開了。”
我盼望着一束光,救赎我的一抹光,希望着它在现在快要放弃自己的时候出现。可当失望成为了经常,一小撮僵缩的灰骸,那小篮里的玫瑰已枯蜷,迟徊于梦境,侧眼波罅,被梦魇吞噬,河流不尽的残枝断梗,一声声悲鸣,沉默的尽头。
黑沉沉的屋顶鳞次栉比,教堂前,钟声响起,白夜牧师,黑裙黑披的老妇人,黑昏阴森,草尽木稀,莫奈灰的空气,面目未朽,圣经响起。
伟大的康德理性的伦理学,休谟的怀疑与尼采一致,君士坦丁堡的圣苏菲亚教堂的显灵,远离上帝的恩典,世界真假难辨。我一把火烧死了世俗,睡在深云浓雾。(文/穆南翼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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